• 我一直被嘲讽为一个懦弱的中年人。
    在这种暗示下,我发现懦弱果真每时每刻伴随着我,就像一个魔咒一般,阴魂不散。
    在对任何人说【不】时,我总是觉得那是对自己的羞辱。
    装腔作势,故作兴趣盎然地点头,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,以至于我终于得了颈椎病。
   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症状,作为一种人群暗示,它表现的很极致,很快,传到腰椎、腹股沟、大腿,蔓延到整个身体。
    于是我对自己说,是的,看看这个家伙,真的无可救药地懦弱。
    悲剧的是,这种懦弱让人感到生气、厌恶、呕吐。
    我是在自嘲吗?还是在诸如此类的场合让自己显的不怎么尴尬?
    在蹩脚的演技下,真的让人讨厌啊。
    总有理由这样、那样、这般、那般地反省自己。

    我知道那股力量什么,我知道它在哪里,我也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,就像活在我的血液里一样。
    它是谁?我当然不会告诉你,也许你也知道,但我任然固执地保持神秘的姿态,这是那股力量的一部分。
    如果有一天被人揭发,我会说,朋友,我身不由己,【我】是不存在的,【我】被完整地控制了。
    好吧,我只是个被某个家伙恶作剧的程序,每个步骤都看起来准确无误,该到哪里我一定会在那个地方。

    她说我总是这么毫无条件地追随某个她厌恶的目标,我是被安插在菜地里的稻草人,任何一个情绪、表情、动作,都那么精准。
    她说我应该找回自己,就像某个正常的人类一样,不要装逼、不要假正经、不要貌似通透地清醒、更不要木讷无聊。
    我应该是她想象的那个人,富裕、浪漫、体贴、活力无限,对你爱的人说:亲爱的,我们的确很有关系,但最好不要太有关系。
    我再次被重构,就像重装Windows系统一样,我是一张光盘,一个安装程序,只是从XP升级到了Win7一样。
    我应该感到幸福吗?朋友。

  • 闲来无事,随手翻起了书架上不知什么时候买的《当我们谈论爱情的时候,我们谈论什么》,关于卡佛的小说,不要说附庸风雅,虽然没有看懂,但文字中仍然能感觉点东西出来,就像在描述一张照片,在一刹那,他用几页纸来描述一个无聊的瞬间,或者是一个酒鬼,或者是跑到屋顶拍照的中年人。诸如此类,据说这种巨大的留白就是卡佛式的美学,用极简的空间发现无限,好吧,如果成立,那么现在流行的微薄创意可能来自于他。

    然而,我并不是想要谈卡佛的美学,我只想闲着无事,说说我们的朋友夜郎。

    当我们在谈论夜郎的时候,我只想起了肝疼。

    关于肝疼这个词,看起来是一个医学名词,是为了描述内脏的病态,但夜郎发明的这个词,却有着它另类的生命力,在他认真而又愤怒的背景下,它变的如此的可爱,又在大家的重复和重复下,如此地富有喜感。关于它的来历和典故,如果有一天他死了,我会在给他的挽文中再次提到它,在此不表,权当卖个关子。当然大家不要因为太想知道这个八卦而期盼着夜朗早点涅磐,作为一个老朋友,我总是想,夜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

    夜郎,一定让人想到自大。因为这个自大,让他在江湖中混得很痛苦,性情所至,常出言罪人,进而又得言伤已,三进三出,三退三入,以至于,时常感觉到肝疼。他自命蒙壮血统,成吉思汗的遗后,曾经金戈铁马,纵横几万里。他又想回到草原去,住着帐篷,骑着马,搂着他的女人,高唱敕勒歌。

    只是,夜郎还是余志合,他没有钱买去乌兰巴托的火车票,也没有钱买那怕是最廉价的帐篷,更不用说成为一个拥有自己土地的牧羊人。所以他只能背着个破吉它,喝着这个城市的工业酒精,住在斯文井的民房里悲情地抒发漂泊手记,在他喜爱的武侠世界里,想像着有一天练就天龙八部,笑傲江湖。

    但现实往往又如此的荒诞,命运给他的,还是肝疼。

    真是疼啊,以至于,他剪断了长发,回到了他的家乡,什么都不干,什么都不想,只是静静地坐在童年时期经常玩耍的山坡上,一天,两天,三天…他突然发现那个山坡是如此的小,越来越小,模糊中他想起了过去三十多年的点点滴滴,看到了三十岁的样子,二十岁的样子,十岁的样子,一岁的样子,越来越小,直到完全看到自己是一介尘埃,漂浮在这湛蓝湛蓝的天空里,清辙的好像开出花来。

    夜郎仍然还是余志合,但他觉得,余志合也是夜郎,夜郎还是萧十三郎,于是,他感到寂静,感到欢喜,他觉得不再肝疼了。

  • 2010-08-29

    心斋堂.跋[转] - [Mr.佛]

            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,我们需要一个终极的牵系,有了这个牵系,灵魂就不再是孤魂野鬼,所以我们开始打坐说禅,吃斋念佛,佛言佛语,甚至宣称自己头顶放光,双耳冒烟,就差燃指检查烧出舍利数颗,我们再次在另一个极端产生新的混乱.

             看起来很糟糕,但也是个有益的过程,佛陀和老子都曾经经历过,需要某种方便法门勾起人的好奇,接下来就是如喻筏者,法尚应舍,何况非法?所以不用太担心,我们都要一个开始,来关注我们自己的心,慢慢把上面的沉灰擦亮,直到清澈地看到它。在这之前,如果有一件共同的事情,有一座桥梁存在,那么交流是可能的,因此古人设计了需要到达的道具,比如焚香煮茶、习静寻僧、参禅作法…这些都是让我们体悟妙道的方便之波罗密,若复有人能以物取心, 那怕只是获得刹那清凉,鄙堂亦会同感欢喜,是为跋。

    心斋堂旗舰店:thinkzen.taobao.com

     

  • 2009-12-25

    三十不立 - [Mr.S]

    最近很迷恋陈升的《青鸟日记》,这种光景似乎是从未熄灭的悲情再度点燃,阶段性地厌倦重复性的劳动,特别是劳动的唯一物质欲望都被打破时,更觉得生命虚无,“可我从来都没想过,他爱上的是浮云“,这样的台词,有点调侃,又有点无奈,适合我的口味。

    再过几天就奔向三十大寿,我曾经觉得这个年纪有点遥远,但没想到再过二十年我就将步入老年,领着可怜的退休金节俭度日,而后将要准备多活几年不停地挣扎,如果再不幸一点,估计又在为儿子,儿子的儿子争得面红耳赤,妈的,太可怕了。

    倒也有可喜的事,即我的后半生已经进入Beta期,个人的G2时代来临了,虽然不无幸苦和繁杂的礼仪,但毕竟也算是一种体验,而后我拥有了两对爹娘,叫起来很拗口,也很魔幻,这也是中国人发明的一套关系学。

    自从云门寺回来一个月心血来潮,吃斋打坐,凡事皆阿弥陀佛,似乎悟得其中,但很快便云来雾去,又鱼肉的更加彻底了,看来也是业的一部分。关于"神"的问题,某日在回家路上竟有所悟,不再执着具像,把它打包成一种能量,不再想它的发型和性别,这样似乎有点对路。

    另外,我一直没有放弃关于致富的发明,比如古琴唱机,香炉店,人贩子,中彩票等等,不过,毫不例外,皆成虚云。

  • 2009-11-17

    处女作 - [Mr.呆]

    今天基本上可以断定不是什么可以做大事的人,糟糕的市场环境,没有竞争力的产品,死起沉沉的团队,我终于决定做一些坏事,将某些同事重新送入市场接受考验。适者生存的理念似乎已经浸入到我们的骨髓,我也曾经旦旦而言应该如何做出残酷的人员调整,但毕竟,向一个共事已久的同事提出裁员离职的话是难于启齿的。他在听到这个信息的一刹那,表情出现的细微变化我都看在眼里,震惊但又刻意的镇定,无所适从地宁静。我没有丝毫的经验,我突然觉得我在否定一个人,他只不过技能不够丰富,只不过被安排到了一个不适合的团队,只不过在这不过百人的团队中显得攻击性不够强,但却被否定,这种看起来只是人生路上的小波折可能是对一个20几岁小伙子的全部的挫败。显然,这种挫败对他而言可能会解读成遗弃,但事实上,他只不过是不适合在这团队而已。

    对我而言,这种经验不是什么好事情,我同样会感觉到尴尬万分,偶尔在想,是不是缺乏一种所谓的制度来进行这种操作更加简便一些?细细想来,这也许是现代人大部分的思路,用冰冷的法则来揭露挫败的事实,避免面对面的尴尬,这就是所谓的现代化经营?

    有人说这只不过是你的处女作,慢慢就会习惯。虽如此,但的确不是什么好差事。